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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门情思
(周敬飞)


   河津,古称龙门,位于中华民族发样地的腹心地带,黄河与汾水的交汇处。

    我的故乡就在龙门。在那已经远去的童年时代,我在故乡热土上徜徉,就恍若在历史的长河中漫游。无论走到哪里,我都能看到真实的历史遗迹,听到美妙的传说故事。如今,我虽然远离故土已整整四十个春秋,可以说是“乡音未改”,“鬃毛已衰”,但每语及意蕴深厚、色彩鲜明的龙门文化,依然令我情动于中而形于外。

    我家老宅在旧县城南大街南火巷,离著名的“文清书院”和“莲花池”很近。县城正北不到一里,一字儿矗立着九座山崖,各具风格的禹王庙、雷公庙、八仙庙、药王庙、真武庙、山神庙、帝君庙、三皇庙、天神庙分别座落在九个崖头之上,其势突兀,状若伏龙,故称为“九龙头”。如此独特壮观的古建筑群,确属罕见。幼年时,我常与伙伴们到这里嬉戏玩耍,摘食酸枣:每逢三月三、九月九,也常随大人们来这里赶传统庙会,看蒲剧,听眉户,吃凉粉,喝油条……龙门风情,乡土文化,在我幼小的心灵便深深地扎下了根。日寇侵华时,这些庙宇多数惨遭破坏,但位于中央位置的真武庙(亦称九龙庙)仍保存完好。这座庙宇,地势高峻,二面临空,青松翠柏,紫韵清幽,东望虎岗,西瞰龙门,南眺汾水,北仰紫金,每当登临此处,就好像登上了龙门文化的“天文站”“观礼台”,河津胜景一览无余。

    读初中时,每年初春我都要到禹门口去观龙门肚景。这里是大禹治水的主战场,那“龙门三激浪,平地一声雷”的黄河千古奇观,似乎向人们诉说着中国历史上第一次有意识、大规模地与自然抗争的壮举。在远古之时,禹门口两岸的龙门山与黄龙山原是连为一体的,黄河流到这里被大山挡住去路,便横冲直撞,四野横流,泛滥成灾。大禹奉命治水,在这里凿山成谷,使奔腾万里的黄河经过几次撞击,在冲天的水柱和浑黄的气雾中,像一头被制服的雄狮咆哮如雷地直奔下去,进入华夏第一门,浩浩荡荡,绵亘万里,东流入海。这水之灵、地之气,孕育了深厚的黄土文化,繁衍着生生不息的华夏子孙。这段历史《水经注》上曾有记载:“龙门……大禹所凿,……口广八十步,崖际镌迹,遗功尚有:”禹栉风浴雨十三载,三过家门而不人,劈山导河,终于取得成功。传说,禹凿开龙门后,两旁高山峻岭,车马不行,连水族之类都无法逆流而上。因此,每年暮春,江河湖海的鲤鱼便争相赴龙门之下.成千上万,跳跃行进,以期跨跃龙门。一旦登上了龙门,便有云雨相护,天火烧去了后面的尾巴,就化为龙了。跃不上去的,不灰心,不丧气,到明年重整旗鼓,必定再来。有没有鲤鱼跃上了龙门,这无关紧要,而龙门子孙对中华文明前赴后继、孜孜不倦的追求,却是这个传说的活化。

龙门还是我国诗歌当之无愧的传播圣地。由孔子以“思无邪”原则所辑的《诗经》,是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。孔子死后,他的弟子卜子夏在河津设教传诗,从教者三百余人,连魏国国君魏文侯和当时的社会名流公羊高、李悝等人都拜他为师,使得在我国乃至世界历史上都占有极高地位的《诗经》,得以流传后世。史载卜子夏虽然是卫人,但后来定居到河津辛封村(当时为魏国西河),死后也埋葬在那里,他的墓园有幅楹联:

两千年教泽长流莽莽神州道统固应在东鲁
七十子门墙并列彬彬文学师承今当说西河

    我的母校—河津中学的大门上,曾镌刻着“西河桃李”四个大字,足见卡子夏当年西河设教对河津教育事业影响之深远。卜氏西河设教的遗址犹在,卜氏祠堂旧址尚存有大明正德年间“免除卜氏后裔差役”和“重修魏国公子夏祠堂”的碑记。
    隋末唐初的王通、王绩、王勃祖孙三人,赢得了天下人的敬仰,使龙门文化高峰突起,蔚为大观。中国不少地方的归属,常常被一些人有理由或没理由地用铅笔划来划去。王通祖孙的出生地通化镇,1971年划归了万荣县,在此之前一直隶属河津,先祖们创造的历史人们自会尊重。“文中子”王通,是隋代著名的思想家和教育家,曾被隋文帝召见,他在金銮宝殿上,面对满朝文武百官,口吐珠玉,应答如流,道出了广为传颂的治国、安邦、富民的《太平十二策》。只因仕途多舛,主张不为所用,乃返归乡里,设教讲学,著书立说,教化士人。当时,慕名来他门下求教的弟子多达千人,唐初的名将良相房玄龄、魏徵、杜如晦、李绩等,都是他的门生。史书说,正是因为王通给这些著名将相传经授道,才终于造就了李唐王朝将近三百年繁荣昌盛的基础大业。这就是说,河津在历史上曾一度成为全国培养治国贤才的中心基地。我曾到位于县城东北的“文中子洞”去春游,那是当年王通、王绩隐居著书的地方,中华书局出版的《山西通志》对此有记载,应当说是确切的。王通的胞弟王绩,号“东皋子”,参与过《隋书》的撰写,是唐初著名的诗人和作家。他的诗平淡疏野,格律谨整,尽脱六朝诗歌的靡艳习气,一显清新淡雅的田园风格,开创了大唐诗歌的健康风气。被誉为“初唐四杰”之冠和“少年才子”的王勃,是王通的孙子。他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家乡度过的。由于家人的耳濡目染,王勃从小就聪颖出众,才华横溢。他的《送杜少府之任蜀州》,意境开阔,博大奋发,一扫洒泪揖别的低沉气氛,成为我国送别诗中的一朵奇葩。他二十岁那年,当众咏作的那篇骈骊散文《滕王阁序》,以高屋建瓴之势,气吞江河之溉,吐宏纳论,写景抒情,博得满堂喝彩,其中许多千古绝句,跨朝越代,至今不衰。唐代文学大家韩愈,在一百多年后所写的《新修滕王阁记》中曾表示,自己的记述能够列在王勃文章的后面,是很荣耀的。凡到江西登临滕王阁的人,都会谈论到黄土高原上的这位龙门少年。只可惜,我们的这位少年乡党,在南下探望当时任交趾县县令的父亲王福畤,乘船返回时,在南海海面遭遇风暴,不幸溺水身亡,年仅二十六岁。传说,船翻以后,王勃的尸体竞逆水漂流到了北江河边,夜里江面上回响起了“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”的千古绝唱,当地百姓遂建造了一座寺庙纪念他的亡灵。王福畤去世后,百姓们将他与王勃塑像供奉在一起,把他们父子尊祟为越南的两位“福神”。

    在汾水两岸,还广泛流传着薛瑄幼年时聪慧好学的动人故事。我曾与同学们到平原村拜渴过“文清祖茔”,那是薛的陵园。薛瑄,明朝著名的理学家。一生仕途坎坷,两番出任朝廷命官,官至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学士。因刚正不阿,力主正义,险遭权奸王振杀害。后回乡设教,教化于民。决心不再混迹官场。他开设的“文清书院”名震一时,求学拜访者络绎不绝,许多著作受到后人的敬仰。

    龙门,不仅文人学士辈出,勇冠三军的将帅也代不乏人,唐代名将薛仁贵的故里就在县东十余里的修仁村。薛仁贵,少年贫寒,后应募从军,一生征战沙场,为辅佐唐室江山,抵御外来侵略,立下了赫赫战功,是一位有史可鉴、威震中外的军事家。官至左威卫大将军,封平阳郡公。唐人有诗赞曰“将军三箭定天山”。唐太宗一次征辽归来,曾对薛仁贵说道:“联不喜得辽东,而喜得爱卿。”据载,他年近七十时,不动一刀一枪,以其威名竞吓退二十万突厥大军,史家称他“骁悍壮勇,为一时之杰”。描写薛氏一门叱咤风云战绩的传统演义小说《薛仁贵征东》、《薛丁山征西》、《薛刚反唐》,我从小就喜爱阅读,至今仍珍藏在书架之上,那位“白袍将军”的形象给我的印象很深。今年清明节回家扫墓时,我曾再一次奔上了“‘白虎岗”,探访了薛仁贵当年与其妻柳英环居住的土窑遗迹——“寒窑”。当时,满坡满岗的桃梨杏花正在开放,将简陋幽静的寒窑装点得花团绵簇,如诗如画。“出得寒窑用目观,一眼儿望见汾河湾”,这是蒲剧《打雁》中柳英环的两句唱词。而今,我站在白虎岗上举目南望,汾河湾的春景尽收眼底。是呵,龙门这块沃土孕育出了代代英才,这些前辈乡贤又以自己的光辉业绩为龙门赢得了无限的荣耀和骄傲。

    河津的荣耀,龙门人的骄傲,说不完,道不尽。河津旧县衙大堂上有一幅对联,可以说是对历史上龙门文明的高度概括:

    莫谓人弗杰,周卜子,汉司马,隋传仲淹,明表敬轩,那几家硕士高贤,洵足接千秋道统;
漫言地不灵,东虎岗,西龙门,南来飞凤,北迎卧解,这一带山清水秀,亦堪壮三晋观瞻。

    文明是一个永恒的主题。任何一个民族、一个地区,都应当通过本民族、本地区的历史文化遗产来认识自己。龙门这块热土,我曾生于斯,长于斯,可以说是根深情浓,血脉所系。追昔抚今,触发我太多的思绪,引出了绵绵的话题。回忆、梳理故乡悠长的历史文化,并不是为了流连击旧的历史遗迹,也不是猎奇消逝的尘烟云影。我不是史学家,也不是文学家,无意于就文化论文化,就历史说历史,而是想思索这些传统文化所包蕴的丰富内涵,从而使我们能够汲取精华,采撷前辈的丰硕成果,并从他们的世界里走出来,以新颖的文式,把握历史机遇,创造今口的辉煌。事实上,河津的“龙门”已经打开,封闭的自然经济已告解体,昔日的农业县正在发展成为以煤、电、铝为主的新型工业区。从禹门口到汾河湾,从吕梁山到放马滩,到处都洋溢着勃勃生机。来并的乡亲,每次都会带来几条喜讯,常常使我感奋不已。亢奋之余,静夜反思,又觉得我的故乡尚未回复到历史上曾经有过的地位和荣耀。我们龙门子孙尚需携手同心,不断冲刺,使龙门再次崛起。

  “位卑未敢忘忧国”——这就是一个龙门赤子的一片真情。

周敬飞,河津市人,曾任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副局长

 

    山西是一个文物大省,在这里你能看到的是灿烂辉煌、博大精深的三晋文化,随着对外开放的扩大,山西这片古老而深厚、神奇而光荣的热土及她那无以伦比、璀璨瑰丽的人类遗产将会被更多的人所认识、了解,更热爱。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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